瘦成一杆旗

长得俊 半句再见(4)

完全私设,脑洞,请勿上升蒸煮。



接到林彦俊电话的时候尤长靖正在家里看海贼王,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寒假的下午。

“尤长靖,你快过来,农农家里出事了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农农爸爸去世了。”

“你们现在哪儿,我这就过去。”

“肿瘤医院四层手术室。”

......

尤长靖赶到的时候,手术室旁已经聚集了一些人。尤长靖第一次这么接近死亡,医院的白炽灯泛着青白的颜色,空气冷冽,他却喘不过气来。农农的妈妈坐在走廊的长凳上一直在哭泣,农农默默地站在旁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林彦俊站在农农旁边,望着农农,眼圈红红的,眼神里透着不安和心疼。他僵僵地走过去,面对农农站定,嘴巴张了张,想说一句安慰的话,眼睛却先一步热了,几乎要掉下泪来,后来什么都说不出来,强忍着情绪,伸手拍了拍农农的后背。


连着一个星期,林彦俊和尤长靖都在农农家帮忙,其实也说不上帮什么忙,只是一直陪在农农身边。相对于崩溃的母亲,农农表现得异常镇定,甚至超出了高中生的成熟,操持着丧礼的一切事宜,应付着来来往往的人们。可林彦俊和尤长靖知道,这并不对劲。


后事料理完之后,他们陪着农农一起回了家。妈妈这段时间留在小姨家里,怕她回来睹物思人。进了屋,农农说:”你们去那边坐,我去给你们倒杯水。“林彦俊和尤长靖面面相觑,也不敢说什么,只好随从地坐在沙发上。听见啪地一声,两人立马冲了过去。只见陈立农,蹲在地上捡碎杯子的玻璃渣,尤长靖赶忙过去帮忙,林彦俊跑去隔壁屋拿扫帚。尤长靖看见陈立农深埋着头,捡着捡着,肩膀开始耸动,轻微地淬泣声传了过来,一抬头,农农脸上浸满泪水,顺着颊骨连线般地流下来,砸在地上。尤长靖心软成一片,本能地将农农拥到自己怀里,一下下抚摸着农农的后背,轻轻安慰他:”农农,别怕,我在,我们都在。“此刻,他们并没有注意到,正拿着扫把和簸箕的林彦俊愣在门口,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

许是这些天强撑着太辛苦了,陈立农哭完就乖乖躺在床上,沉沉地睡去。林彦俊和尤长靖决定留下来陪在他旁边。林彦俊拍拍尤长靖的肩,用眼神示意他去外面,他俩来到阳台。林彦俊摸了摸裤兜,掏出一包香烟。尤长靖惊讶地看着他,他抽出两根,递了一根给尤长靖。

尤长靖并没有拒绝,顺从地接了过来,问:”你经常抽?"

”不,有的时候。你也抽?”

“初中闹着玩,抽过一次,后来就没有了。”


林彦俊掏出火机点烟,尤长靖也凑了过去,他们没有开灯,黑暗中,火光照亮两张略显寂寞的脸。林彦俊顺手打开窗户,冬夜的冷风瞬间直灌进来,尤长靖东被冻得缩了一下脖子。林彦俊看在眼里,把窗户合成一条小缝,然后向身子向尤长靖那边挤了挤,把他推着避开了那道开着的缝隙。

“尤长靖,你想过死亡吗?”林彦俊吐出一口烟问,

“有时候,会想。一想到自己最终变得什么都没有,没有任何思想,就会很害怕,然后就逼自己不要去想。”

”我看过一个纪录片,关于宇宙的。上面说,每一个人,你所热爱的一切,你所憎恨的一切,你所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,在宇宙生命最为伊始的几分钟内,由自然的力量合成,在恒心的中心转化,或者在他们燃烧的消亡中诞生。而当你去世的时候,这些碎片将回到宇宙中,进入无限的死亡又重生的轮回之中。“

”你相信平行空间吗?林彦俊。“

”平行空间。。。“

”嗯,可能在平行空间里,也有我们这么一群人,我们都在,我们都很幸福,林彦俊和尤长靖也这么站在阳台上,只不过他们没有抽烟...呵呵呵。“


尤长靖轻笑着,侧过头去看林彦俊,看到林彦俊正盯着自己的脸出神,尤长靖心里一阵悸动,害羞得迅速移开目光,低下头来。

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平行空间,林彦俊,现在的我一定会告诉你,我喜欢你,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。尤长靖在心里默默想着,抬眼望着窗外的月亮。

很多年以后,他都忘不掉那个夜晚,忘不掉林彦俊望向他时那深情的目光,忘不掉林彦俊抽烟时帅气的侧颜,忘不掉林彦俊告诉他的关于死亡的轮回。


因为自那以后,很长一段时间,他们再也没有像这样独处过,再也没有像这样,在这样一个冬夜,互吐衷肠过。




长得俊 半句再见(3)

尤长靖喜欢林彦俊,没有人知道。他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喜欢隐藏得很深,在友谊的掩护下,默默享受着与林彦俊亲近的过程。

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,寒假却对尤长靖没有任何吸引力,因为他不能天天看到林彦俊了。他躺在床上拿着一本漫画书放空,脑子里不住地想着林彦俊在干什么呢?

叮~短信,尤长靖打开手机一看,居然是林彦俊发的信息。
“下来,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???尤长靖一下从床上翻下来,抓起外套准备冲出门,刹时又停住,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和衣服,深呼吸安抚自己狂跳的心,才出了门。
“林彦俊~”尤长靖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“你怎么来了?”
林彦俊咽了下口水,眼睛忽闪地眨了两下,看向尤长靖旁边,说“哦,就~刚好路过,看你在不在?”
虽然看见林彦俊心虚的样子,很怀疑这个答案,可尤长靖心里又害怕是自己妄想,自作多情,所以没敢继续追问这句的真假。
“那你吃饭了吗?我家附近有家烤鱼,超好吃的,我带你去。”
林彦俊轻轻点点头,说:“嗯,好。”
并肩走在去饭店的路上,两个人各怀心事,没有太多言语,可是脸上总时不时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,某人的酒窝也不知不觉浅浅地显了出来。

这家饭店隐在一条小巷深处,只有熟客才知道。他们进去的时候只剩一个角落的卡座,于是就坐了进去。室内的装修老旧,灯光也有些昏暗,他们的位置本就偏僻,显得周遭更加阴暗。
尤长靖庆幸自己背对着光源,林彦俊应该是看不清他的脸的,这样他就能肆无忌惮地观察林彦俊了。这么想着,居然失神笑出声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尤长靖回过神来,被问得心慌。“你看得清我?”
“我当然看得清,我视力5.2好不好。而且我还能看到你看不见的东西。”帅哥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嗯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尤长靖,你看后面。”
尤长靖转过身去看,什么都没有啊。
“看外星人啊看。”
“在你后面哦。”
“你不要玩这个啦……”本就胆小的尤长靖,被林彦俊搞得背后都在冒冷汗。
林彦俊虽然嘴上不说了,可时不时就还是会盯着尤长靖背后的某地看,尤长靖忍不住,总会顺着他的目光转身去看,结果什么都没有。三番五次,被林彦俊整的生气,忙摔了几个眼刀过去。
林彦俊绷不住了,哈哈大笑起来,说:“你知道吗?尤长靖,人们总是这样,嘴上说着不相信,可还是会跟着别人的眼睛看。”
“你不要闹啦,我最怕这个的,我都不敢看鬼片的,有一次,下午一个人在家看电视,正好赶上放一部香港的鬼片,吓得我一晚上没睡着,闭上眼睛就是那部片子的画面。现在我还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哦~原来你不敢看恐怖片。”

尤长靖想,林彦俊怎么总是这么淡定。下课踢球迟到了,赶着进教室,大家都急匆匆地跑。只有林彦俊慢悠悠地晃在最后,还从后面一把扯住尤长靖的帽衫,把他拉回身边,说:“尤长靖,你跑什么?反正已经迟到了,一分钟和五分钟没有区别。”
尤长靖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帅哥,问:“林彦俊,你都不会慌吗?你有害怕的时候吗?”
听到尤长靖的问题,帅哥忽然抬起头死死盯着尤长靖的眼睛。“尤长靖,你想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害怕吗?”
尤长靖被帅哥的反问和眼神杀撩得心咚咚狂跳,眼光从那样的眼神里落荒而逃,不自觉地又咬起左手大拇指的指尖。
“尤长靖,你紧张什么?”
“没,没有啊,我干嘛紧张?”
“尤长靖,你以为我不知道,你一紧张就咬手指。”
尤长靖心里一惊,原来他有注意我啊,知道我的小动作。
这时候,服务员端来热腾腾的鱼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他们吃完饭,又去网吧玩了一下午游戏,天黑了才回的家。

尤长靖一回到家里,就锁上自己房门,合衣仰面躺在床上,
白天和林彦俊在一起的画面在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不断旋转,睁着眼睛,却像坠入了梦境。

忽然电话铃声响起,居然是林彦俊,尤长靖迅速接起电话,嘴咧到了耳朵上。
“喂?”
“喂,尤长靖,你到家了吗?”
“刚到,你呢?”
“我还没有,还在路上。你要睡了吗?”
“没,还早,一会儿睡。”
“窗帘拉好了吗?”
“没?怎么问这个?”
“你看窗户外面。”
尤长靖望向窗外,天空落着一汪圆月,很美。
“你让我看月亮啊?”
“不是,你有没有听过一个鬼故事,叫窗外的脸。你看看你窗口是不是有张脸往里望。”
“要死啊你,林彦俊!”
尤长靖看看窗口,一下子树影斑驳,什么浪漫的景象顿时没有了。吓得他汗毛都立起来了。他慌乱地拉上窗帘,缩进被子里。
电话里,林彦俊一个劲笑。
“林彦俊,不要再玩这个啦。”
“尤长靖,你还真是胆小啊……”
不知道为什么,两个人单独见面,气氛迷之诡异,话并不多。可是隔着电话,彼此却放松下来,聊的热火朝天,两个人从小时候的趣事到自己的喜好一路聊下去。一晃三个小时过去了。

由于通话时间过长,电话的电板都发烫起来,尤长靖的耳朵和脸颊也泛着红晕,但却不是因为电话。
聊着聊着,也不知道是不是兴奋过头,尤长靖终于扛不住了,困意一浪浪席来,惹得他偷偷打了两个哈欠。
“尤长靖,你是不是困了。”
“没有啊,我还好。”
“你打哈欠以为我听不到?好啦,睡吧。”
“嗯,那晚安喽,林彦俊。”
“嗯……”
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。
过了好长一会儿,长到尤长靖以为帅哥睡着了。林彦俊才发了声。
“尤长靖,你今天问我,会不会心慌?什么时候会害怕?”
“嗯…”
“其实,最近,是那么一个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陈立农,他告诉我一件事。听了之后,我很心慌,也很害怕。这十七年以来第一次那么害怕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,听了林彦俊的话,尤长靖心疼竟大于好奇,他忽然觉得林彦俊冷冷的外表下,也隐藏着那么柔软的角落,他好想把林彦俊抱在怀里,轻轻地拍一拍他的背,告诉他,不要害怕,我会在你身边。原来爱上一个人,那个人就成了你的软肋,也会成为你的盔甲。
“林彦俊,是什么事……”
还没等尤长靖说完,电话那头就传来滴滴滴的声音,再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了。

尤长靖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,不一会儿来了一条短信,是林彦俊。
“手机没电了,刚充上电,你早点儿睡吧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尤长靖回了短信,睡意全无,挨到天亮才堪堪入睡。











长得俊 半句再见(2)

因为那节晚自修,尤长靖和林彦俊熟悉了起来,再加上陈立农,三个人成了黄金铁三角,上课、吃饭、放学总在一起,几乎形影不离。

“拿着,长靖。”
尤长靖接过陈立农递过来的棒棒糖,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可乐味?”
陈立农温柔地望向他,笑而不语。

陈立农总是这么细心啊,尤长靖想,上课圆珠笔掉地上,陈立农会第一时间帮他捡;随口说了一句,想看福尔摩斯全集,没过几天陈立农就拿到他面前;放学忽然下雨,非要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……
“农农,你怎么这么好,爱你哦~”尤长靖总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,肉麻地对陈立农说。

每到这个时候,尤长靖总能感受到林彦俊的目光从自己脸上移开,低下头默默看向地面。

林彦俊是最喜欢盯人看的,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尤长靖总觉得林彦俊的眼睛好像长在自己身上似的,盯住不放。
开始的时候,尤长靖特别不习惯,常被盯得不敢和林彦俊对视,心慌得不知道脸上应该露出什么表情;时间长了,知道那是林彦俊的习惯,长靖就大方起来,虽然内心仍然波澜,可表面上已经能表现得很淡定了。

星期五,课间的时候尤长靖望向窗外,目光追随着篮球场上熟悉的身影。
林彦俊好帅啊,尤长靖心里感叹,起步弹跳,篮球随着修长的手指,在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曲线,应声入网。引来围观女生的一片欢呼。

你从来都是这么耀眼啊,林彦俊,有那么多的人喜欢你。尤长靖想着,露出一脸无奈的苦笑。

而这一切都收在陈立农眼底。
“放学我们去游戏厅吧,长靖。”
“好啊,上了一个星期课了,也该放松一下了,一会儿我们去叫林彦俊。”
陈立农眼神暗了一下,转而微笑,轻轻回了一句:“好的。”

游戏厅里,尤长靖被娃娃机里的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吸引:“哇,这只兔子好可爱。”

“尤长靖,是你吗?你在里面干什么?”林彦俊隔着玻璃指着那只兔子笑到。

尤长靖一个眼刀飞过去,林彦俊脸上的酒窝更深了。

“长靖,想要吗?我帮你抓吧。”陈立农说。

“不要,我自己可以的。我一定要自己把他抓上来。”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,尤长靖开始专注地抓起那只兔子来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眼看着半袋游戏币就要被他投完了,可是兔子仍然没有抓到。

尤长靖瞬间蔫了,说:“估计抓不到了,不抓了,游戏币都被我一个人用光了。”

“没关系的长靖,我们没什么想玩的,你再试试,就快抓到了。”陈立农说。

林彦俊没有说话,一把抓起装游戏币的袋子,把剩下的游戏币一股脑儿都投进娃娃机,盯着尤长靖的眼睛,突出两个字:“去抓。”

看着林彦俊的眼睛,听到那坚定的两个字,尤长靖莫名生出许多勇气,接着抓了起来。

就剩最后一次机会了,摆好爪子的位置,尤长靖却又犹豫了,这可是最后一次了,这次如果没抓上来就没有机会了。

尤长靖发狠地咬着左手的拇指指甲,右手悬在按钮上微微颤抖,下不了决心。

“长靖,快按哪,就剩五秒了。”陈立农催促道。

三,
二,

……

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了长靖白皙而冰冷的手上,压着他的手一齐按下了那个按钮。

当尤长靖下意识扭头去看那个人的时候,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声音,他看着林彦俊完美而专注的侧脸,感受着从他手背传来的温热和战栗。

忽然之间,尤长靖明白了,和那个按钮一样,被林彦俊一同按下的,是他自己的心…





长得俊 半句再见(1)

灵感来源:请回答1988,昨日青空,毛不易《盛夏》

 

如果我们开始就相识,如果我们回到那个夏天,你会不会对我说完那后面的半句再见

  

9月份的武汉,暑气当道,蝉鸣不绝。

为了显瘦,尤长靖穿了一身的黑色,黑色牛仔裤和黑T恤,显得本就肤白的他,更加白得过分。今天是高中开学的第一天,这个新的班级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人,看着周围的同学,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,尤长靖的内心孤独又紧张。为了缓解一下情绪,他跑去厕所洗了把脸,回来的时候教室外站满了人,大家自觉地男女分开排成两排,原来是要分座位了。

因为来的晚,他只能排在后面,他们班男生本就多一些,所以到了最后几排,只能男生和男生一起坐了。尤长靖坐在倒数第二排,看着门口,等待着即将成为同桌的那个人。

只见高高瘦瘦的男生,穿着白T恤,牛仔裤,低着头,耍酷单手伸在一侧的裤兜里缓缓走了过来,落座在尤长靖旁边的座位上。

要不要打个招呼呢?正当尤长靖犹豫的时候,目光和这个男生正好对上,好凶哦,虽然长着一张俊脸,但是眉头皱成川字,嘴巴微撅的样子,还是把尤长靖即将出口的你好吓了回去。男孩也没说什么,倒头便趴在桌子上睡起来。

“喂,林彦俊,怎么开学第一天你就睡觉?”前桌的男孩忽然转过身来对着睡觉的人说。

“嗯,困,热。”睡觉的人保持原有姿势,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嘟囔着回答。

这个叫林彦俊的人真是惜字如金欸,好像不太好相处,我还是不要惹他比较好,尤长靖想。

前桌的人习以为常似的没有再搭理林彦俊,而是转过头来对尤长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说:“你好,我叫陈立农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
许是憋了一上午也没有人和自己说话,许是眼前这个笑太暖了,尤长靖一下子放松下来,微笑着说:“你好,我叫尤长靖。”

“尤长靖,这个名字好特别哦。”陈立农指指正埋头睡觉的那个人,“哦,对了,他叫林彦俊,我们初中同班,是好朋友。”尤长靖不置可否地微笑着点点头。

尤长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,第一眼看到陈立农他就感觉到这个人很好相处,可以做朋友,而某些人,气场低得吓人,还是躲的远点为妙。

开学都快一个月了,尤长靖和同桌都没怎么说过话。林彦俊话本就不多,还经常黑着脸,一上课就睡觉,下课就跑去打篮球。而尤长靖一直觉得他是个问题少年,也尽量不主动找他。反而和前桌的陈立农混得很熟,经常一起聊天。

 

让尤长靖对林彦俊彻底改观的是一节晚自修。天晓得那天是怎么回事,大家好像都无心自习,老师刚走,教室里聊天声音四起。尤长靖表面上在看书,其实注意力也无法集中。

这时候,同桌忽然转过头来,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,“欸,尤长靖,你在看书哦。”

听到声音,尤长靖惊讶地抬起眼来,正好对上同桌直盯盯的目光,慌的迅速埋下了头。哪有人这么看人的,尤长靖想,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,这个人怎么今天主动和我说话。尤长靖一下不知道怎么应对,迟疑地嗯了一声。

“可是你半个小时都没有翻页欸。”

被他说中,尤长靖的脸腾一下就红了,耳朵瞬间烧起来,嘴巴不自觉地开始咬大拇指的指尖。尤长靖有个习惯,一紧张或是不安,就会咬大拇指的指甲。

林彦俊像发现新大陆一样,忽然来了兴致,“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。“

这是什么脑回路?尤长靖想,但是介于同桌的身份,也不好拒绝他,只得微微点了点头。

得到首肯,林彦俊立马调整好状态,朝尤长靖探过身来,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笑话。

“尤长靖,你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吗?”
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就是,哈哈哈哈哈刀哈哈哈哈哈。”

尤长靖其实听过这个冷笑话,但是看着林彦俊诚恳的目光,实在不忍心伤害他,于是就大笑说:“哈哈哈哈,好好笑。”

林彦俊瞬间露出得意地笑,好看地酒窝浮出两颊。

原来这个人有酒窝哦,真好看,尤长靖望着林彦俊越来越深的酒窝,心里忽然就醉了。这个帅哥也不是不好亲近嘛。他想。

“对了,我再给你讲一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
就这样,林彦俊给尤长靖讲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笑话。

中间,陈立农转过身来,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望着他俩,摇摇头说:“林彦俊,你今天是不是疯了,这么多话。尤长靖,你还笑,我都被他的冷笑话快冻死了,你们俩今天是怎么了,转性了都?”

而他俩根本没有在理陈立农,继续投入地一个讲,一个笑。

一开始,尤长靖只是为了配合林彦俊才装出很好笑的样子,但后来,他内心真的觉得很开心,慢慢竟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,于是,不管林彦俊说什么,他都觉得好笑。

有多久了呢?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?尤长靖想,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。从来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过这么长时间的话,仅仅是为了逗我笑。

尤长靖看着讲笑话讲的兴奋不已的林彦俊,忽然觉得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,或许,我能和这个人成为朋友呢~

因为林彦俊,两个半小时的晚自修没有那么难熬了。甚至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,尤长靖心里还有些遗憾,怎么这么快就到时间了?林彦俊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,可也只能站起身来收拾书包。

临分手时,林彦俊对尤长靖说:“再见啊。”

尤长靖以前看过一本小说,上面有个说法,千万不要和喜欢的人说再见,因为再见就是再也不见。

不知道怎么,尤长靖偏偏就信了这个说辞,于是,对要好的朋友或者对珍重的家人他一般都不会说再见,实在逼的不行了,才会敷衍一句拜拜之类的。

而林彦俊算不算自己的朋友呢?两个星期了才开始说话,不知道这以后他还会这么亲切地对自己吗?还是一时心血来潮?

正当尤长靖纠结愣神的时候,林彦俊还以为尤长靖没听见,又大声说了一句:“尤长靖,再见!”

尤长靖吓了一跳,堪堪回了一句;“嗯。”抓起书包就准备逃走。

谁知林彦俊用胳膊一下拦在他面前,说:“尤长靖,我和你说再见欸,你干嘛不好好回答。”

“我,嗯。。。。”尤长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幼稚的迷信。

“说~再~见~“林彦俊死死盯住尤长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追着他说。

一股热潮从耳根袭来,尤长靖在这样的注视下忽然就慌了神,一把推开林彦俊的手臂,逃也似的向门外奔去,边走边喊到:“拜拜……”

 

都快到家了,尤长靖的脸仍在发烫,暗骂自己:尤长靖,你害羞个什么鬼啊?可心里却轻飘飘的,嘴角的笑意也一直消不下去。

回家躺在床上,不自觉地回想起晚自修林彦俊给自己讲笑话的样子,竟然失声笑了出来。

尤长靖看了看床头的日历,9月28日,真是个好日子啊,他想,脑海里回忆着,竟然沉沉入了一个美梦。

在梦里,那个叫林彦俊的少年,正款款向他走来......


长得俊 半句再见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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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向 半现实

中秋小记(长得俊)



接机的人群一下子涌了过来,紧凑的录制和飞行让lyj疲惫不堪,尽管努力克制,一团黑气还是默默地悬在了lyj的头顶。脚步还没落稳,车子就把他接到新节目的录制现场,妆发、寒暄、对脚本…..容不得一丝怠慢。这不就是自己出道前想要的生活吗?就像钱钟书的围城,真的进入这样的状态,又想求一点自己的时间,可以完全掌控的自由生活,似乎是很遥远的事了。看着镜子中眉头紧锁、一脸与世界不熟的样子,lyj想,要是yzj看见,一定会用眼神提醒他,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,在他耳边念他注意表情管理的。没有他在身边,这个世界总是要艰难一点。
今天是中秋,lyj打了电话给家人,手机里、微博上满满的节日祝福,工作人员也贴心地送来月饼,互道节日快乐。可lyj心里空落落的,周围的一切喧闹好像离自己很远,却又无限压迫者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借着上厕所的借口,lyj找到一处隐蔽的阳台,双手撑着栏杆,俯瞰夜景。终于安静下来了,他深深地吸一口气,重重呼了出去。
想他,想他,想看到他的样子,想听到他的声音。此刻的lyj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给yzj打电话。可看着屏幕上那再熟悉不过的三个字,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拨通。
Lyj手机里存的电话不多,多是比较亲密的人,备注也都是各种昵称。唯独yzj始终还是在香蕉初见时互留的全名,一直未改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像神奇的咒语一样,只要一看见这三个字,心里就会安静很多。
最后还是没忍住拨了过去,就像心有灵犀似的,对方一下子就接通了。猛然听到那个人的声音,Lyj的心忽然跳得厉害,不自主地吞了下口水,慌张地在脑中疯狂构词,想找一个打电话的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“喂……嗯,yzj,那个高清视频你会传了没?今天可不要又让我帮你发哦。”
“哈哈,你打电话就是来说这个哦,中秋快乐了啦!”
“嗯…..中秋快乐。”
忽然,两个人都沉默了。说个我想你就那么难吗?朋友之间也可以经常这样说啊。Lyj在心里暗骂自己怂。自认为自己是个勇敢的男人,可对yzj,lyj却总是小心翼翼,害怕暴露自己的本心。Yzj睡着,想要轻抚他的睫毛的手;兴奋的时候想要拥抱他的冲动;看到他耍宝,想要夸他可爱;一切的一切,不会伪装的lyj都隐忍着一一收回。
冷场不过三秒,yzj就受不了了,声音提高了八度开始描述最近工作碰到的趣事,lyj边听边笑,酒窝逐渐上线。Yzj的软软糯糯的声音像一股暖流,从耳边蔓延到lyj身体的各个角落,好舒服哦,这种感觉,想一直一直就这样听他的声音,想要私心一辈子留他在身边。
可是,理由呢?现实,可以吗?现在多半是个人的行程,连一起的工作机会都少之甚少了。Lyj忽然就很怀念大厂的时光,yzj总是在他身旁,他们总是互相调侃,暗暗扶持,苦中作乐。那时的他们眼里有光,笑得明媚,哭得豪爽。
“yzj”lyj猛然打断yzj的话,说:“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大厂过年。”
“记得啊,我们一起唱了爱拼才会赢给大家拜年。”
“哼,傻傻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,傻的人是你,我可是很帅哦。”
“是哦,帅得被人叫尤长胖。”
“信不信我顺着电波爬过去打你,哈哈哈哈。”
如果能这样就好了,我好想见你啊,多久没见你了。Lyj想,可还是没有说出口,换了一句“要多重的电波才能承得住你哦!”
“yzj”
“嗯?”
“你生日,我不在,对不起哦。”
“没事啦,又不是经常见不了面。”
“其实我有买礼物给你,但是想亲手交给你,就一直没有送出去。”
“哈哈哈,还给我买了礼物哦,要是健身器材看我不揍你。”
“yzj”
“嗯?”
“我这边月亮好圆哦。”
“我这边也是。”
“yzj”
“嗯?你今天怎么了?”
“明年,我们一起过中秋吧。”
………..
很长时间的沉默,lyj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。你喜欢我吗?能和我在一起吗?未来会怎么样?这些在爱情里亘古不变的问题,终究还是困住了电话两边的两个人。他们谁都不敢往前走一步,也都不愿往后退一程。不甘心,又不忍心。
“lyj”
“嗯。”
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。”

此刻,夜凉如水,皎月当空,lyj的心里却落了一场纷扬的大雪……

后记:我始终认为,爱情最美的样子,就是两人隔着一层纸,都未捅破的时候。自己私心希望他俩一直保持这样的暧昧,在心里,为彼此铸一个世外桃源,不要去面对这个糟糕的世界。因此,写了这篇文。第一次动笔,大家随便看看就好。